敛溢

脑洞大开的少年。喜欢周末or假期写点东西。主打BL。

Blame

Chapter 18

“能保证他的灵魂在你施咒后立刻和我的调换回来吗?”

黑法师单边眼睛的镜片刚好反射着书房里不多的光线,看不清那之后的眼神,另一边的眼睛倒是轻轻合上并点了点头,“我有九成的把握可以做到,不过,凡事都有万一,所以我不能给您十成的绝对几率。”

听到这一番话后的玄策觉得不出意外,只要按照自己的计划在自己成功让老哥的身体离开魔界后再换回来就行了。只求老哥可以按照属下到时跟他说的步骤走就行,这也是现在唯一可行的方法了。

脑子里不禁浮起几天前那个魔王召集他们的会议上,主座上的男人再三强调要捉拿反叛魔界的人,真真的是宁错杀一百也不放过一个的架势……

啊,还有白毛的那家伙,上次神神秘秘的面具摘了,脸倒是长得还行,不过,嗯……还是不如我哥……

对了,他银白色的马尾倒是束得很高,而且,啧啧,那怨毒的时不时射向自己这边的小眼神可是让自己浑身鸡皮疙瘩了一番,看样子自己回忆起来的东西还是有必要和他解释一下。

“……策,玄策……玄策大人?”

“啊啊,抱歉,你说什么了吗?”自己竟然能想到走神……

“您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吗?”

玄策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问得有点儿懵,愣愣地看着对方,对方把头偏了偏不让镜片反光,直视自己的眼神温和且坚定,“因为我知道他也喜欢你,你们是互相爱着对方的吧。我喜欢成全有情的人。”说到这,黑法师勾起一抹温柔的笑,不禁让玄策有种看到了自家老妈的感觉。

嗯,意味微妙啊……不过人家真是个好人啊。

玄策起身,九十度鞠躬道,“非常感谢刘良法师你的帮助,这份人情,我玄策以后定会回报。”

“好呀,我就收下你这份承诺了。”我喜欢知恩图报的孩子,玄策这孩子不错,更加要成全他了。不过……看着玄策急匆匆离开的背影,刘良深知这种互换灵魂的方法是要下定多大的勇气,毕竟成则两个人都脱险,败的话或许两个人都不能善终,甚至丢了性命。

“这就要看他那个小情人会不会相信他的计划了。”身后突如其来的一句着实吓了刘良一跳,不过听声音就知道是谁,便习惯性往后一靠,身后的男人也心有灵犀地轻轻把人环在怀里,“既然亲爱的你想帮他们,我自然也不会旁观的,你就加油做好你的工作吧。”

“嗯。”怀里人难得的乖巧,让我们伯爵大人好不兴奋,把人圈得更紧了些。“有你真好。”怀里人抬头看着自己,眼里除了信任还有很多。“我也是呀。”

另一边,守约刚想再趴趴窗台看外面的情况,就被敲门声和随后进来的人惊讶到了——是那天只见了一面的房子的主人。

“小兄弟,我就有话直说了。”来人眨了眨眼,头上一对角表明了这人是个魔的身份。

“我叫斯潘瑟。你可以选择在我的府邸留下来,或者……”叫做斯潘瑟的魔笑了笑,“明天就接受审判被送到魔界的监狱,据我所知,没有活物从那里出来过,只有,活着进去的。你懂我意思。你留下来,我会好生招待你,绝不亏待。”

房子的主人一口气说完了全部的话,好整以暇地看着将要做出选择的人。守约看似在思考,实则在担心玄策接下来要做什么事情,那人只跟自己说到时遇到任何情况都请不要惊慌,要相信策儿的计划。还是,担心策儿会做出什么不利于他自己的事……

“好吧,明天一早我的人会来你这送最后一次,或许吧,早餐,顺带你的回答,我想知道。”扔下这话,房子的主人跟他来时一样潇洒离开了。

守约重新回到窗台,回想起曾经轻松平凡日子的点滴,“我们会回到以前那样的,会的。”轻声的呢喃带着对未来美好的祝福远去,仿佛能传达到另一个人那边。

正在做准备部署的玄策此时也抬头望向远处朦胧中斯潘瑟的宅邸那边,但愿老哥没受啥委屈,要不有那老家伙好看的。

当第二天守约睡醒睁开眼睛看到完全不熟悉的环境时,他知道,计划开始了。

一切都如约而至。

这边的玄策早就醒了,倒是在床上不想起来。要问为啥,还不是因为……

顶着守约皮的某人脸红了一半,因为今早醒来时虽然知道会一切照计划进行,不过当手臂触摸到哪怕梦里都碰不到的身体时,玄策不禁激动了,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位也响应号召地一起激动了……

现在的玄策手都不知道要往哪儿放,百里玄策啊,百里玄策,定计划的可是你自己呀,现在害羞个毛线呀。

是呀,等会儿还有好多细节要保证万无一失呢,不能胡思乱想,对,集中精力!

不过……

啊啊啊啊,老哥的腹肌真的手感极佳啊!!让我再摸几下……嗯,就几下……然后就专心行动!

“百里守约大人,你还好吗?”来人笑眯眯的样子很快唤醒了睡醒后会有点懵的守约的记忆。这人是当时和自己说话,告知计划的那个仆人!

“你,我们见过。”

“对,是我,我也负责带您安全进行计划并离开这里。”

离开?只有我吗?玄策呢?

这仆人一直微笑看着自己,仿佛猜透自己所想一般,开口道,“玄策大人的原话是‘where you go, I'll go.’”

心思被猜透,策儿的回答又这么直白但也刚好命中某人心里的“红心”,顶着玄策皮的守约脖子漫上了一抹红色。

“接下来还烦请您一定要按照计划行事,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做我跟您说的计划以外的行动。”

“好的。”守约点了点头,摸了摸胸前的地方,没有触到熟悉中的项链,取而代之的是策儿温热的胸脯。策儿我会保护好你的,相信我吧。

通过这人简洁的交代,守约知道接下来玄策这个身份应该出席自己的审判会,说是审判,其实不过走个流程,结果是必然的,就是处死一切有心或者有可能对地狱不利的反叛分子。

所以,策儿的计划就是自己因为熟悉这个地方,所以先代替自己假装受刑,而作为考验玄策大人衷心的方式,会由玄策大人亲自行刑。这就需要自己利用策儿身体的优势——名为“狂血”的能力,能在发挥时看清对手的要害,来躲开要害给“守约”这一击。

玄策事先买通负责用地狱之火焚烧叛徒尸 体的人,并将替代的尸 体换上,哪怕有人来查证也不至于找不到尸 首。接着代替自己从废弃的密道离开审判厅,并直接离开地狱的地界,至此两个人的灵魂就可以互换回来了。计划也就成功了大半。毕竟自己这个地狱的叛徒才是最不容易脱身的存在呢。

审判厅哥特式的建筑让去外国奖学金游学过的守约感到莫名的不安,明明是看过很多类似的老建筑的。一群高阶恶魔都坐着马车并在审判厅门前一一下车,除了恶魔们低声的交谈声,一切都井然有序,守约觉得比起人类那边儿大家开车喜欢乱插队超车要好多了。

不过时间不允许守约做多感受,便轮到他们这车的人下车了。刚一下车,四面八方的魔都一瞬间停止了交谈,虽说不明显,但眼神都时不时瞟向自己这边。

是因为玄策上辈子和自己前世的事吗?也是,曾经被堕天使大人深爱的人历经这么多的变故过后终是落到了需要玄策大人本人亲自处刑的地步。

心里百感交集,自然也就没多做停留,倒是刚好按照计划避免和他人接触,守约直接进场。

守约确信自从自己迈步进入这个审判的大堂,能很明显感受到一道诡异的目光在一直追随着自己,但碍于别人零散的目光也会落在自己身上所以就没有揭掉身上穿的披风的大兜帽,去顺着目光看看对方是何人。

直到来的人差不多将整个审判大堂的座位坐满,主座的男人才最终入座。那就是,传说中的撒旦吧?地狱的统领者。

“诸位,早上好。”

被身后那个仆人提醒摘掉兜帽的守约此时抬头,学着别的魔向主座的方向低头示意以示回复问好。

“今天我们相聚在此,目的就无需多说了,让我们直接开始审判吧。”

随着主座一侧铁栅栏的移动声,一个人被架着出来——是策儿!

侍卫把还维持着人类形态的自己的身体扔到刻有着繁复图案的审判阵中央,自己的恶魔形态便立刻被召唤了出来,原本处于昏迷状态的策儿也清醒了过来,不过,策儿的表情似乎忍耐着巨大的痛苦。

我的策儿,你们对他做了什么?!

内心除了心疼之余巨大的憎恶感也蔓延了出来,到底凭什么要这样对待一个被怀疑的魔,况且还是转世了的……

“做好准备,按计划行事。”身后的仆人用耳语的声音提醒道,还轻轻拍了拍自己紧紧抓着椅子边沿的手,以示安慰。

是啊,只有按着策儿计划好的方式两个人才能得到期待已久的相聚,不再,不再有这么多让我们痛苦的事物,不再被束缚在前世充满荆棘的桎梏中。

预料之中的,主座的男人朝向守约的方向开口道,“那就麻烦玄策你了,务必保证一击致命。”

起身,缓缓走近审判大堂中央那个低着头的人,突然,那人抬头直直望着主座的男人,守约从未想过自己的眼睛可以流露出那么冰冷的眼神,主座旁的侍卫们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不约而同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玄策估摸着老哥是时候按计划动手了,便低着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要狠心点儿老哥,我知道你难下手,不过如果太假会露馅。”意料之外的一句叮咛,唤回了随着策儿目光望向主座的守约的注意。“还有,老哥,我爱你,回见~”

策儿突然挣扎着支起上半身,带动着手脚上的铁链,砸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碰撞声,场上的高阶魔们有些甚至小声惊呼了一下。然后就着跪着的姿势,玄策直直盯着守约,“你这个贱人!凭什么!凭什么我最后要落到你手里?!”由于之前被药物控制的残余效果使得此时自己身体露出的表情更加的哀怨狠毒,“为什么……为什么偏偏是我?哈?为什么呢?我为什么会被你这种人看上,让人恶心……”

玄策努力支撑起身体,此时老哥用自己的身体已经召唤出了飞镰,格挡在两人的面前,周身燃烧着鲜红烈焰的飞镰仿佛带着热度能灼烧人的皮肤。老哥,你犹豫了呢。所以,还是我来吧。

就当守约犹豫着,透过“狂血”的能力看着自己身体内那颗跳动的心脏时,主座上的人突然发话了,“玄策,是下不了手吗?你还对他有同情心吗?你……”

撒旦后面刺激人的话还没说完,守约便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握住,在感受到被巨大的力量带动着向前挥去时,守约条件反射想收手,却还是听到“噗”一声闷响,是利刃刺穿肉体的声音。

仅一瞬间,眼前自己的手被策儿带动着挥向策儿的方向,如今飞镰的另一端竟洞穿了策儿此时的身体。由于剧痛,策儿松开了握着自己的手臂,身子向后倒下,“我死……都不会死在你手里!”

在场的一众的魔和主座的撒旦再次被场中的叛徒的作为惊到,有的女士不愿目睹这血 腥的场面便展开手中的扇子掩住了颜面。

一切发生的太快,守约腿一软跪倒在地,负责带他来的仆人立刻冲上前扶起他,守约只来得及眼睁睁看着装着策儿灵魂的自己的身体被拖着带出了审判大堂,鲜血从那具身体的伤口处竟是流了一路,脱出一条长长的鲜红的痕迹。

策儿,先自己一步动手了……

这,不会刺中要害吗?!他会没事吗?!

此时此刻,守约并没有顾虑到那身体毕竟是他自己的,所以受伤的人也是他自己。

策儿应该非常疼,肯定的,自己为什么没按计划来动手,为什么真的到了那一瞬间连下手的勇气都没有,为什么哪怕知道那具身体里是走计划的策儿,要相信他,但还是犹豫了……是我那瞬间自私了……吗?

估摸着位置,玄策主动出手,这样也是计划的另一种变通的做法。

不是没料到或许老哥下不去手,还不如先发制人,让撒旦老儿知道“玄策大人”不得不死了那条心!

不过,贼疼啊!!虽说自己凭着记忆中能力的要害透视避开了重要部位,不过为了逼真是用了十成的力,自家老哥身子都对穿了……我错了,老哥!!

还好,这疼不是你来感受,我来就好,我代替你承受,反正自己打架打多了特能忍疼。想到如果真的是老哥来承受这一击,怕疼泪点低的他估计会立刻泪崩了吧。哈,这样就好。

被人“咸鱼一掷”的玄策内心飘过五百万句各种问候那两个侍卫祖宗的弹幕,大爷的!就不能轻点儿吗?感觉自己刚用天使之力堪堪止血的伤口又要裂开了……心塞……

必须,必须要快点儿,他们只有快点儿离开才能让自己更方便地止血。老哥的身体也是魔,所以被自己的武器刺伤后会难以愈合,毕竟自己的武器是带有天使之力的,哪怕是堕天使也一样,对于挨上一刀的魔族来说,有够受的。

那两个侍卫完成任务后倒是说笑了起来,常年负责这种工作已经让他们从最初的惊恐练成了如今的麻木了,“你说,玄策大人喜欢这魔,无非不是这小白脸脸蛋有得一看。”

“噗哈哈哈哈!小……小白脸!亏你能说出来这形容,绝了!”

两个人有说有笑,玄策心里不是个滋味,一是治疗伤口很捉急,二是有人“称赞”老哥的外貌不知是喜是怒……

不过,一切都有所保留,命运还是会偏袒有情人的。

两个人一边说笑也一边彻底离开了这里,毕竟,接下来是轮到处理尸  首的人来负责了。

很快,负责接应的被买通的侍卫带着顶替的尸 首来了,解下玄策身上的链子后便扣在代替的上面。

“大人,这个药您喝了,刘良大人说可以加快您伤口愈合还能保持清醒。”

“谢了。”拿过药水的玄策告诉那人处理尸 体时先处理脸部,如果有人来也别停下来,一定不要表现得太急。

凭着上辈子的记忆,玄策很顺利地左兜右拐离开了靠内部的地牢通道,刚才自己竟被拖着走到了审判厅地牢的最里面,难怪那么疼!

呼呼,不过就快到了,喝了药水再加上自己用熟悉的治疗咒术,老哥身体上的伤口已经不再出血了,里面的内伤除了痛感倒是不妨碍走路。快了,快了,快到出口了!

按照计划,离开地牢的出口在一个荒凉的海滩附近,那里去的人少,加上有接应的人(是德古拉伯爵提供的援助),还是蛮顺利的。

“我知道你没死。”

安静的地牢走道里冷不丁来了这么一句话。震惊之下,玄策立刻停下了脚步闪身进最近的一个岔路口。

是谁?!谁知道了这个计划?!

伯爵还有黑法师都不大可能……会是谁呢?

听着越来越靠近自己这个方向的脚步声,玄策第一次感受到了震惊之余被恐惧包裹的一丝丝绝望……

不,不要被发现……自己没关系,但是老哥不能被连累……

玄策不自觉攥紧的拳头里指甲刺得手心生疼,阴暗冰冷的地牢环境也没能让玄策的一身冷汗消退。

不,拜托,不要……







喜欢你的全部

食用指南如下↓
mountain欧欧西
mountain私设
现代社会背景
年龄操作✔
大守约小阿铠
慢热文
守约是狼人
铠是失忆纯血吸血鬼
长城守卫军米娜桑出没
HEの保证
祝食用愉快~

第一章  老弟捡娃
   
百里守约,男,单身狼人一只。上无老,下有小——名曰百里玄策的调皮弟弟。
   
自己是有工作的人,自然两点一线地过日子,摩登城市外围的一隅是他和弟弟的小窝,这是出发点;每天起早贪黑赶城际轻轨去CBD上班,然后天黑了又跟着夕阳赛跑回到小窝,这是一个来回。原本自己一个人住的日子简单也单调,找回弟弟后的日子则是多了份牵挂和温馨。
   
不过,综上所述,百里守约这个附近年龄相仿的女性都知道的暖男男神,他,没有谈朋友。
   
说白了,单身狗,啊不,单身狼一只。
  
说到这儿又不得不说说百里家祖传秘密这件事儿。
  
他们家,全家都是隐居在人类城市的狼人。狼人,自然的不是人,不过,百里家的唯二后代均表示人类的生活完全“萌大 奶”。弟弟自从被自己从福利院领回来后就成了家里的“食肉大户”,每天无肉不成宴,无肉不成欢。自己嘛,荤素搭配倒也过得去。
   
这样和乐融融的日子过得缓慢且值得百里守约去细细品味。
   
洗卡西,一个普通下午的意外打破了这原有的一切……
   
那是一个风雨交加的下午,虽说才3点多,不过家外面的天空乌云密布,黑压压的紧实得透不过一点儿光。台风来了,犹如一只巨大的飞鸟着陆,“pia叽”翅膀一扇,带来一波风和雨,这是弟弟玄策的说法。可是这个明明今天提前放学(由于台风天的影响)的小家伙却迟迟没有现身。
  
哎,又到哪儿浪去了。暖男约无奈内心吐槽,担忧的心也悄然提了上来。
   
不行,还是沿着他回家的必经之路去看看吧。
   
百里守约抓起门口的立领大衣,手里拎把伞,刚想推开门出去,就被一股可怕的开门力度吓了一跳,还好自己反应快,要不估计得被亲弟弟用门拍死。
  
“策儿,知道回来了。”百里守约从门后探头柔声说道,但并不想说教他。
   
意料之外的弟弟没有立刻反驳自己,要是平时早就炸了,非得和自己理论一番他是如何的“无辜可怜”,而做哥哥的则是多么的“倚老卖老”,看看这成语学的,可想而知这小子在学校干啥了。
    
“玄策?”百里守约看弟弟没回话,轻唤了一声。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死哥了。
    
策儿啥时候牵着个小孩儿回家了!
   
瓦特?!
   
这是学会往家里带人了?!
   
不,怎么会……我这个榜样人物都没带过女朋友回家……
   
呃……
   
约哥哥表示自己有点弟控且思维脱线了,收回收回。
   
没等自己开口问,弟弟破天荒语气认真地开了口,“哥,我们能收留他吗?他没地方住,好可怜的。”弟弟抬头,矮了自己一半的小家伙眼睛直勾勾望着哥哥,认真的神情和平常嚣张的样子相差甚远。
   
和自己一样红色的眸子里隐隐透着点儿期待但又参杂着些担忧。
   
是怕自己不同意吧?
   
百里守约这时才把目光从弟弟身上挪到被牵着手的小孩儿身上。
   
小孩儿穿着一件黑色的连帽长袍,不过破旧单薄,被弟弟牵着手,却一直低着头看地,自始至终没有抬过头。百里守约难得被勾起了兴趣,不知道这大袍子底下是个怎样的孩子。
   
“嘿,我哥想认识你,你能把帽子摘了吗?”弟弟摇了摇那人的手,那个小孩儿也是没反应,要不是小孩时不时小腿抖动一下,他都要以为这孩子站着睡着了。
   
“需要……需要我帮你吗?”身高差不多的玄策勾过脑袋看帽子底下的人。小孩竟是把头低的更低了。
   
就在百里守约想着先把这个小家伙带进家里坐坐时,面前原本低着头的小孩小腿抖动得更剧烈了,然后竟身子一软,仰头就倒!
    
百里守约眼疾手快把孩子一捞接了个正着,玄策则是早就吓得松了牵着人的手,此时一脸担忧地望着哥哥怀里的男孩。
   
百里守约发誓,自己怀里这个孩子是除了自家弟弟以外,世界上他看过的中,可谓是最漂亮的孩子了。
   
白色的头发此时凌乱地散在小孩的额头上,立体且精致的五官初具雏形,虽说双眼紧闭,但纤长的眼睫却时不时轻颤着,是灰白色的。守约抱着他,却几乎感受不到他的重量,小脸蛋因为消瘦而凹陷了下去,衬得这个孩子好不可怜。
    
“策儿,告诉哥哥,你是从哪儿捡到他的?”
    
“哥,我说了你不会打我吧?”
    
百里守约敢拿自己下个月工资保证,弟弟要说的绝对不是好事儿。
   
“不会,不过这周零食没收。”不怕,我还有很多法子治小鬼。
    
“唔……亏大了。”玄策的小脸扭曲成了小笼包的形状。
     
“我说我说!他是我单挑隔壁班几个大块儿头时,在巷子里发现的。”某人说的理直气壮,不带大喘气。“然后……”
      
“Stop.” 守约轻声道,及时掐停了老弟的深刻“流水账式”自我检讨。
      
……
     
你哥我已经对你的打架能力MAX无语了。
     
“好吧,这事儿先放着。这个孩子,你确定附近没有他亲人?”
     
“我打包票,那儿就他一个人。啊,对了,还有这个。”玄策从校裤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纸团,献宝一样展开铺平贡给他哥看。“这个纸片在他手里篡着。”
    
“铠”,这是纸上唯一的字。
    
“那我们就叫他‘铠’吧。”
    
“好耶!听起来很酷!”策儿兴奋的拉起昏迷过去的小孩儿的手,又一脸担忧地看着他。
  
“他没事吧……”
   
“有啥是你哥我一顿饭解决不了的?”
    
“嗯!我要吃肉!”
   
就知道是这样的回答啊。
   
百里守约看着怀里的孩子,立体的五官,漂亮的面庞,怎么看怎么不是本地人啊,满满的欧洲feel。不过,咋脸色这么差呢?完全没血色呢……
   
按下心里的疑惑,还是得先解决策儿的饥饿问题。
    
两荤一素,应了老弟的“不吃草”要求,不过自己还是做了素菜,毕竟弟弟长身体,要荤素搭配,营养才能均衡。
   
“玄策,吃菜。”守约把菜布到玄策碗里,某人一副“你还是把我干掉了,给我个痛快”的绝望表情深深望了自己一眼,默默扒拉起了碗里的绿色玩意儿。
   
想起来卧室里还有个孩子,守约起身离开了餐桌,玄策一瞄到机会,立刻眼疾手快的把一些菜扔回盘子里,再“顺筷”捎上一根卤鸡中翅,光速啃了起来,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般简直不能更溜了。
    
这边守约躲在床边,刚想给小孩掖好被子,就被一股不大的力道握住了手腕,冰凉的触感吓了守约一跳,还好自己反应没太激烈,只是抖了下。
    
“我在哪儿?你是谁?”说着话,小孩已经自己坐了起来,冰蓝的眸子在白色的刘海后面直勾勾望着自己,眼神清明。
    
百里守约一瞬间看得出了神,真是难得好看的一个男孩子呀。
   
小孩看他没反应,加大了手上握着他的力度,百里才回了神。
    
不不不,百里守约,人家只是个被你弟弟捡回来的孩子,估计人家爹娘还等着给送回去呢。别出怪心思,别。
    
平复了一瞬间波动的心情,百里守约用自然且温柔的表情回答道,“这是我的家,你被我弟弟救了,你昏倒在巷子里,那儿不安全。”
      
小孩儿闭上了眼睛,没过一会儿,又睁开来,“谢谢。”
    
印象中自己是在逃离谁的追捕,一直一直,这样的追逃持续了很久很久,自己为什么想不起来细节了呢?铠闭上眼睛企图思索出点儿什么,然而印象中除了刚才看到的这个陌生房间和这个陌生的年轻男子就一无所有了。
    
这,是失忆了?
    
对过去的记忆空如白纸,这估计是最好的印证了。
   
自己叫什么名字来着?
   
男孩儿睁开眼睛继续盯着眼前看起来没有恶意的男子,希望他能说些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住哪儿,父母叫啥?小朋友,你告诉哥哥,哥哥好把你送回去。”百里守约被小帅哥盯得都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不得不开口打破沉默的气氛。
   
看样子这人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我……我可能失忆了,记不起来任何……关于自己的东西。”男孩儿脆脆的声音敲击着百里守约的耳膜。
   
这……
   
策儿,你捡回来了一个不得了的人,嗯。
   
失忆的美少年,吧。

弄了一晚上英语搞笑节目的听译……

感觉一般不会这个点困的我,难得,困了(´・ω・`)

嗷,自己努力外快~还是蛮有成就感的(ღˇ◡ˇღ)
(不过很难get到歪果仁的笑点,感觉其实她们说的并不好笑,雾)

加油上岸✧_✧!稳定dinero✧_✧!
(感觉那样我更文会更稳定……划掉)

(ppps:坑,我一定会填上的!不用担心✧_✧承蒙诸位厚爱!)

Blame


Chapter 17

    “我知道,这辈子你依然喜欢那个叫守约的魔吧。”刘邦在一番瞎聊过后突然放出了这炸弹一般的一句。

    玄策条件反射震惊地看了对方一眼后又收回了视线,“没……不,不会再喜欢了……”

    “好吧,反正我不清楚。只能告诉你喜不喜欢是要问你自己的,你自己心里一定早就有答案了。作为过来人我只送你一句话。”伯爵停顿了一下,搂住了自己的肩膀,哥俩好一般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调轻声说道,“如果是喜欢的人就不要放手,不错过,不留遗憾。”

    德古拉同学拍了拍玄策的肩膀,示意自己要走另一条路了,玄策抬头看向他,“麻烦您保密,如果外面有什么闲言碎语,我会找您麻烦的。”玄策凑近了点儿,“您脖子上的东西应该还不想搬家吧。”堕天使露出温柔天真的甜笑,看得刘老人家后背一凉,心里直道: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

    不放手,不错过,不遗憾……吗?

    想起几个月前雨地里自己选择抱紧那个温暖的身躯时的场景,握紧手,仿佛还能感受到那个人温热的触感。是啊,当时自己不是已经选择好了吗?

    抱紧了,就别再放手了。

    约书亚伯爵家的会客厅里迎来了主人最希望他能来的那个人,然……

    “你说你来找我是想问我能不能帮你喜欢的人,还是个男人,和我一样!这不是让我帮我情敌吗!?这太过分了,玄策,不带这样伤害我的呀!”

    “哦?”玄策勾起一边嘴角,坏坏的笑一如约书亚眼里上辈子这个人看自己时的模样,也一如玄策在学校和别的学校的小子们约架时挑衅的表情。“那就是说你不愿意和我有任何交集咯?哎……这可是你说的,可惜咯,亏我还专门登门拜访。”

    眼看那“绝情”的人儿说走就走的背影,约书亚跳了跳脚,噔噔噔几步追上那人,“成!我帮你还不成!我怕你连和我做哥们的机会都不给我了。”

    “真的?谢谢你!约书亚,你真好!”哎……约书亚,亏我上辈子救过你一命,这次也就算还我人情了,自己还盘算着他要是再不答应就甩上辈子的恩情这事,反正自己都想起来了,和眼前这人的种种,约书亚也不是不认恩情的人。

    约书亚看着眼前人期待的目光,也深知自己和上辈子一样,只是“那个人”的“替代品”,恋人是永远不可能的了。

    仿佛看出他在想什么,玄策抱了抱眼前一直认真看着自己的男人,“你是我好朋友,没有人可以替代你。”约书亚惊讶地瞪大了眼,又呵呵呵笑了起来,也好,这样也好。

    “我知道你想找的那个人,知道灵魂调换术之类的黑魔法的人。”

    “谁呀?最好靠谱哟,小爷我可是需要谨慎行事呢。”约书亚突然觉得玄策期待的眼神和望着他的样子像极了求投喂的小动物。

    “绝对靠谱。就是,德古拉伯爵,姓刘命邦的那位,经常跟着他的那个黑法师。”

    “是不是……叫……”玄策一脸认真,“叫啥呀?”约书亚差点被这人雷倒,原来根本想不起来嘛。

    “叫张良,他黑魔法堪称魔界一绝。我个人觉得,他应该知道……”

    “好嘞!我这就去找他!”玄策拔腿就想跑,却被约书亚一把拉住。

    玄策回头,落日的暖光落在约书亚帅气的脸上,温柔不已,高挑削瘦的身材真的和自家那位有几分相似,莫名的,鼻子有点儿酸,觉得朦胧中明白了上辈子自己招惹这人的理由。

    “玄策,一定要保重。注意保护好自己……”

    玄策点点头,重重地拥抱了一下约书亚,又在这人额头落下一吻,对着他傻傻地笑了,露出两颗小虎牙。约书亚摸了摸还残留着触感的额头,目送玄策远去。这样就好,嗯。

    玄策并没有立刻找去德古拉伯爵那边,而是一路用飞的方式空降自己家门口,直奔书房。先想攻略,再找人!

    玄策喜欢在认真思考自己认为重要的事情时独处,这样才能静下心来。不过,自己昨天被“激将法”刺激下的突发奇想的点子到底要拿它怎么办呢?不知道这边的魔看不看的懂人类的文字,那不如……

    “记得是在这儿的……”凭着印象在书房书柜下的抽屉里东摸西找,好一会儿才终于翻出一小沓纸,回头,书桌上倒是有现成的墨水瓶和羽毛笔。嘛,凑合着用吧,毕竟自己的水平也就那样。

    此时的守约在考虑着要不要隐身离开这里,不过无论是自己自带的隐身能力在没有墙壁等实体物质在旁不可能施展,还是隐身药水一直就扔在小据点里压根没想着带在身上,种种情况都在暗示着此时的自己——在这空旷的后院,只能被瓮中捉鳖了。

    回想起几分钟前看着这与只看过几眼的策儿的房子高度相似的建筑时,守约只在心里想着或许能见到他!哪怕有看一眼的机会,接近一点儿的机会,也不想再待在小据点里胡思乱想了。既然是要带自己喜欢的人离开,那就果决点啊,百里守约!

    守约同学的勇气和决心都是很赞的,不过热血往往让人忽视细节——所以当自己被一层透明的膜电到一般麻痹了一下并被强有力地反弹后,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词“完了”,不好的预感迅速漫了上来。

    是防御结界!记得策儿的房子是没有这个的……糟,快走!

    时间回到现在,守约同学看着围着自己一圈的魔,听着其中一些忽扇着的蝠翼的声音,不同于策儿轻柔的羽毛扇动声,属于膜类呼啦的鼓动声让人心烦不已。

    “来者何人?为何私闯斯潘瑟大人的府邸?”守卫者们的提问只换来风呼呼的声音作为答案。

    “什么事啊?这么大动静。”有人打开房子二层的窗提问道。

    “回大人,这个人擅闯您的府邸。”

    “哦?嗯,是个小鲜肉呀,年轻漂亮的我都喜欢。”头发被利索地往后梳并完美定型的男人悠哉地晃了晃手里酒杯里的红色液体,也不知道是酒水还是什么。房子的主人并没有因为有入侵者的闯入而不快,反而对入侵者本人感起了兴趣。

    “你们把他带到会客厅,让他在那儿等我。”

    “不是……好的,大人。”那句“不是带去地牢吗”的句子险些脱口而出,守卫点了点头,示带仆从们领人进入。心中嘀咕道,这个人被大人看上了或许比扔地牢还难脱身啊,可怜的家伙。

    守约接下来几天都再没见过任何人,除了每天准时定点送饭的仆从,那个男人,这个宅子的主人,也没有像他说的那样来找自己。

    策儿,哥哥得想想办法才能离开,再等等,再等等我。

    咔哒,吱呀。

    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告诉守约送饭的人又来了,不过,每次送饭的人都守口如瓶,消息不说连一句话都不会和自己说,更别说向他们打探什么了。

    “百里守约先生,你有在听吗?”

    !!!

     这个人,竟然知道自己作为人类的名字?!

    “请不要把头转向我,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事,听我说话就好了。”来人慢腾腾地把装在容器里的饭菜拿出来,一道道摆在会客厅唯一的桌子上。

    “那人听不到我们说话,所以动作上你我自然些就好。我是玄策大人的手下,不过在斯潘瑟这里表面上是仆从。接下来我说的事请你牢记在心,还有,千万不要贸然行事。”

    “麻烦你了。”

    “不,乐意至极。你接下来几天可能会昏睡一段时间,不过,等你醒来时,会有人接应你,告诉你应该做的事情,所以到时你需要面对的情况还希望你能理解和配合。”

    桌子上的最后一件餐具被摆放好,那个人就向他鞠躬告辞,和每个送饭的人都一样的动作,不过那人补充了一句,“无论发生什么,都请相信玄策大人。”

    说完那句话,这人就重新把会客厅的门关上,上锁的声音让愣神在突然的变化和得知消息后既兴奋又惊讶的守约回了神。

    策儿这是要做什么?他知道我在这儿?不过………

    再次感觉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听从安排的守约苦笑了几声,策儿,到头来仍然是你在拯救着我呢。还记得自己和策儿组队玩的一个游戏里自己用的和策儿用的角色刚好是一对儿兄弟,他们的台词,也刚好是互相照应的:“做指引你的双眼,看清险阻。做守护你的链刃,撕裂暗箭。”策儿,你现在的武器刚好是飞镰吧,你曾经在学校保护了我,你做到了那句台词里的所言,那我呢?我也应该要做到我的那份了。

    相信玄策大人?作为老哥,我一直都会相信你的,策儿。

Blame

Chapter 16

    百里玄策只来得及感受到自己被人保持着捂着头的动作带入了一个怀抱里,自己的鼻子由于对方力道过猛而撞到了来人的胸膛,很疼,但,对这个温暖很熟悉,很想念……

    不!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出现在我眼前?!

    虽然自己哪怕在梦里都会想起这个人,但是,不代表自己希望他现身在自己眼前啊!

    因为,自己已经不知道再用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了……

    守约在看到刚才的一幕条件反射就端枪瞄准射击,一套动作顺应着肌肉的记忆被顺利飞速执行着。凭借着恶魔状态下优秀的弹跳能力,再借助踏墙一瞬间的推力,守约成功把自家弟弟从半空中一把带了下来。

    这么多个月以来的种种想念,在接触到那个熟悉的身躯时都被驱散。手臂的力道不住地收紧,却也同时感受到了来自这个翅膀都没收的人,强有力的挣扎。

    在那双充满着许许多多守约无法看透的感情的眼眸望向自己时,守约内心最底层的那抹淡淡的喜悦被一种名为“惊慌”的感受取代了。那双眼里没有久别重逢的喜悦,没有震惊,有的是不愿,不解,一丝丝的愤怒……

    挣扎的力道加上翅膀的扇动是巨大的,守约一瞬间的呆愣让玄策成功从他的怀里挣脱开来,保持着伸张手臂的姿势,眼睁睁看着原来站在地上被忽略的那个男人紧紧抱住了玄策,玄策在那人怀里也迅速收起了翅膀缩成一团。

    “玄……策。”

    “我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我恨你,你走吧。”

    恨你,你走吧。

    让我走……吗?

    辛苦找了这么多个月,一直思念着的人原来并不想见到自己吗?

    呵,还真的是讽刺呀,百里守约。

    就在气氛凝固之时,来寻仇的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还真是一出好戏呀,我都要喝彩了。玄策,上辈子让你难堪的人也找上门来了呢。嗯……看样子他现在很在乎你了?哈哈,那岂不是更好,就让他好好看看你是怎样还我的仇的吧!”

    那人转了个身,重新回到了半空中朝着地面上低头不语的守约道,“兄弟,你情人上辈子杀了我的爱人,只是因为他被你甩了,你说,他要怎么还我?”

    守约惊讶地抬起头望向玄策的方向,玄策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视线一般,更往那男人怀里缩了缩,那人也抱紧了他道,“玄策,有我在。”

    守约重新低下了头,没有再给出一点儿反应。

     就在那个复仇的来访者要说出他的设想时,一道笑嘻嘻的声音打断了一切。

     “玄策,魔王大人找你哟~”玄策埋头在约书亚怀里,内心默默翻了个白眼,哎,又是德古拉那家伙,抱歉了约书亚大兄弟拿你当挡箭牌……

    “我知道了。”脱离约书亚怀抱的玄策直视德古拉之时脸上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多的复杂感情,甚至带着点儿微笑。

    “多谢德古拉伯爵的到访,天上那位,你找我的事从长计议,对面那位,你们俩一并,慢走不送。”说完这句话,玄策踮起脚尖轻啄了一下约书亚的侧脸,自己知道,从那个人那边看过来就相当于接吻了。

    果不其然,守约瞪大了眼睛之后流露出的落寞和失望让玄策心里一阵刺疼,不禁攥紧了衣服袖子里的拳头,指甲刺得肉生疼,才让玄策能保持正常的表情。

    “约书亚,我们走吧,麻烦诸位属下,送客。”

    主人发出了逐客令,除了被示意一同进里屋的伯爵外,复仇的在空中漂浮了一下,便从窗户离开了,只留下仆人们轻拍着肩膀想请他出去的这位毫无反应。

    扑通。

    百里守约跪倒在地上,因为他早就没有力气支撑自己 的身体了,在玄策毫无挽留地转身时,自己的力气就仿佛被抽走了,同时消散的还有那句没有勇气问出口的话——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对我,策儿,告诉哥哥原因,好吗?

    守约低着头看着眼前的地板渐渐被眼里疯狂涌出的水汽所模糊,扭曲,自然没有注意到听到那声骨头和木地板硬碰硬时发出的闷响时,脚步一瞬间停顿了的玄策。

     哥,抱歉,我还没理好面对你时应有的情绪,但请相信我,我不会害你。

    等守约从脑袋酸疼中苏醒过来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发现自己竟然没被抛弃到深山老林或者其他荒蛮之地时,守约还是有点儿庆幸自家策儿家的仆人的好心的。而当他进而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时更是震惊得差点儿从床上掉下来。

    “哎!你别动,给你喝的药估计药劲儿还没过。”轻柔温和的声音伴随着来人轻轻扇动着的在黑夜里也耀眼不已的金色透明翅膀让守约一时间忘记了动弹。

    “啊,你别怕,我不会害你。我是个精灵,因为我来看我喜欢的人,所以才来魔界的。”说到最后,这位救命恩人脸红得一塌糊涂,不知是他带来的餐盘边的蜡烛烛光所致还是什么。

    “我叫孙膑,你呢?”

    “百里守约。”

    “哦,看你样子是恶魔呢。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位大人的宅子外面?”

    “哪位大人?”

    “嗯,就是红头发,啊不,是黑头发……呃,反正是一个大人物,听我喜欢的那位说的。”

    黑头发……难道是那个吸血鬼和黑法师的奇怪组合吗?自己怎么会被扔到那里?

    “总而言之,那位大人吩咐发现你的人照顾你一下,直到你回到你来的那个地方。”

    这是明显不想我留在这里的意思。不过,这一次我离开时一定会带着策儿一起离开!

    “我感觉好多了,可以让我离开了吗?”

    “哎?这么快?嗯……那就先吃完饭再走吧。”精灵放下餐盘便用魔法点亮了房间里其他全部的蜡烛,对他微微一笑后便合上房门出去了。

    守约如今只能强迫自己不把注意力放在和自家策儿的感情问题上,只专注于如何救出他。自己要带他离开这里,回到我们有着美好记忆的地方,自己不是恶魔,他也不是堕天使。

    只是,最普通的一对爱人,就好。

    从好心提供食物的精灵那里打听到,这个魔界被魔王撒旦统治着,其手下有魔将无数,但尤为受到他重用的,除了吸血鬼(黑法师成了他的附属品了)、一开始想谋害策儿的面具男外就是策儿本人了。策儿上辈子曾经是天使,还是炽天使,但是因为通过他可以看到三界的镜子看到了上辈子的自己,就从此迷恋上了上辈子身为恶魔的自己。

    天使圣洁,炽天使更是神的宠儿,恶魔黑暗,永生都处于昏暗的魔界。玄策为了能更接近自己,愿意堕天,成为堕天使的他由于法力依旧强劲,所以自然受到撒旦的重用。

    如此风光之人却被自己这个普普通通的魔给拒绝了表白,自然是伤心而后是转为不甘,自此魔界有了“嗜血天使”一说美名于他,战场上杀敌无数的人受到嗜战的魔族敬仰,然而没人知道他的心里所想为何。

    守约请求精灵多给他留几天再走,以这个被废弃的仓库屋为栖身之所,终归是方便过没有地方住。

    玄策被德古拉拖去撒旦那边开会,所谓的开会,无非就是听那个神秘的坐在屏风后面的男人吩咐接下来的任务——魔族准备肃清魔界境域里的一切敌对势力、叛徒之类的“变质派”,为的就是进一步巩固这个新上任的前任撒旦之子的魔界之主的地位。

    叛徒……那,他算不算?

    玄策一边脑子里回顾着刚才撒旦说的话,完全忽视了身后一路跟着的两只的嘀咕。

    “那孩子肯定也在魔界。”

    “是说玄策的那位吧。”

    “嗯,可不嘛,要不然怎么会让我们的玄策大人如此陷入深思。”伯爵笑得满脸“我懂的”的得意表情,旁边那位感觉很想跟过路和他们打招呼的同事们说自己不认识这脑残儿……

    “你不帮他?”

    “亲爱的,你说我帮他为何?”

    “不……只是觉得怪可怜的两个人。”

    “其实,他们需要的不是可怜,只是别人的支持吧。”

    伯爵走快几步上前拍上玄策的肩膀,哥俩好的揽着他的肩,笑着说了起来。

     黑法师张良只看得到玄策先是一脸震惊地看着伯爵,然后快速否认着什么,之后被伯爵再多几句话的攻势下没有再抬头,倒是分道前不忘记和伯爵道了别。

    “说了?”

    “嗯,他说他知道怎么做了。你猜他还说啥了,人家年轻人威胁我这老人家要是敢走漏什么风声就小心点颈上人头不保。哎嘛,人家好怕怕哟~”

    刘良已经不知道用什么语言回复这个人了,只能用沉默来代替。不过,总归是让那苦命情侣好过一些了,真好,这种拯救迷途青年的感觉。殊不知,伯爵看着自己喜欢的人满足的表情,也得到了另一层面上的满足。

Blame

Chapter 15

    玄策发现自己很难甩掉这个跟在自己身后一路絮絮叨叨的狗皮膏药…… 因为无论自己怎么往人群多的地方钻,他都能很快的,轻而易举的跟上自己的步伐。以前和老哥一起走,没有这种感觉,因为老哥会照顾自己,大长腿迈小步点,而这个人,也是在充分利用这个优势了,反过来用…… “约书亚先生,你能,别跟着我了吗?”玄策在自家门口做最后的挣扎,毕竟,坚决不能让敌人再突破自己这最后一道防线了呀。

    家里的仆人们都很配合地假装没看到这边的“八点档”剧场,太好了,免得还有吃瓜群众在围观自己主演的闹剧。百里玄策同学内心欲哭无泪,表面淡定瞪视着约书亚宝宝。

    约书亚宝宝则是经典的“皮断腿”系列——“玄策策!让我进去嘛~以前你可是给我抱着你进去的~还是,公主抱~”约书亚收起翅膀后玄策都在怀疑是不是把某种叫做节操的东西也一并收了起来。完全一个发了情的骚孔雀一般围着自己,现在一只手还和自己竞争着门口大门的走向。

    两个人你来我往,玄策毕竟不是那么有耐性的性子,所以,便想用蛮劲强行把门关上。就在玄策卯足了劲把门往自己这边合上一些时,对方突然顺势一个借力,把门带上了,顺带着,他人,也进来了。

    玄策刚要抓狂到跳脚,那人却一把搂住自己的腰往里面一带,然后,玄策便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刚才站着的地方的地板,连带着自家厚重的原木大门,被一股可怕的破坏力轰得粉碎!

    “这……”

    “快,快拿你的武器出来,玄策!我没带我的武器!”约书亚一改刚才的嬉皮笑脸,严肃着急的样子让玄策懵了好一会儿。

    “玄策!别发呆!你上辈子的仇家来了,不给他颜色看看,我们两都得交代在这儿!”

    玄策最近几天才学会召唤出自己所谓的专属武器——一对飞镰,只要自己心中默念想着武器,飞镰便会直接出现在自己手上。 此刻,条件反射的,回过神时反射着烈焰一般金属光芒的镰刀就已经在自己手上了。

    “对不起,玄策,没能更早发现他……”

    “说什么话,我的仇家我来对付……咳,还有,刚才谢谢了。”

    在约书亚陶醉在玄策难得的感谢中之时,玄策展开羽翼,握紧其中一把飞镰将另外一把用力甩出去,仿佛被燃烧的火焰覆盖的飞镰在空中划出一道红光,直接格挡下对方短刀的全力一击。 好险,要是没当下这阴险的一刀,约书亚和自己估计其中一个人就会被做成对穿的烤串了。

    来者的面容被一副几近覆盖全脸的银色面具遮挡着,露出的两个眼睛里毫无情感可言,没有愤怒也没有见到仇人的厌恶,而是,冰冷的,犹如寒冰,无温度可言。

    “玄策,你既然回来了,就准备好接受这一切吧。”面前的人在一击过后悬浮着停在半空中,没有继续攻击的意思,“今天的只是见面礼,为了我喜欢的那位,你要好好赎罪呢。”

    “你……我做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

    “哦?这是忘记了的意思。……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男人的笑声不大,但是他整个人都在颤抖着,由于处在空旷的大房子里,声音可谓回荡在每一个角落,余音绕梁啊。玄策要不是不得不握紧保命的飞镰,真的很想堵住自己的耳朵免受诡异的笑声折磨。

    “呼……你真是轻松,转个世,做了个普通凡人,就忘却前尘了。”男人突然拉近了与玄策的距离,两个人的鼻尖只差一厘米就碰到一起,对方冰冷的呼吸让玄策不寒而栗,连转身后退的动作都做不出来,仿佛被施了定神咒,僵硬地蹦直腰板,只能堪堪维持在半空中不掉下来。

    “我可是一直都无法忘记我爱人被你用烈焰诅咒一招穿心时的表情……”男人轻轻合上眼,纤长的睫毛此时在微微地抖动着,他在忍受着什么吧,玄策心想,不过自己就算觉醒了身躯,但是记忆不完整也是硬伤啊,“而这一切,只是因为你被你喜欢的男人甩了!”

    突如其来地拔高音量的最后一句并没有真的吓到玄策,玄策在意的是“你被你喜欢的男人甩了”这个犹如触电后令人痛苦麻痹的信息。

    是……是指那个梦里的,不,是前世的那段记忆吗?

    想到这里玄策的脑海里突然一阵刺痛,无数的画面,仿佛带着血液腥臭和温度的琐碎画面蜂拥而至——自己表白被上辈子的守约拒绝后的绝望;跪在雨地里痛哭了一整夜的自己;第二天立刻和另一个接到一个紧急任务却故意无视搭档对自己放过一个人的请求;出任务时阴差阳错遇到了一个棘手的剑客;自己和对方苦战许久……剑客被自己用自己最终极的能力烈焰诅咒一招穿心了结!

    玄策捂着自己的脑袋,疼痛愈演愈烈,无数的记忆空白都被填补,自己在被守约拒绝后故意拆散了很多天界的情侣,有执行公务时的假公济私,有私底下的刻意为之……无数的无数,原来都是曾经的自己做过的,原来自己的前世是如此的罪孽深重,原来自己和老哥的情感不能长久也是事前有因的。

    呵,罪过呀罪过,真的是罪有应得吧。

    对不起,我害过了的人们。

    所以当百里守约破门而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迎光而立在半空的玄策痛苦地捂着自己的头,面前疑似施害人的人持剑向玄策刺去,外加自己正对面地上的一个男人焦急地对着半空中的两人喊着什么。

    不过,那都不如看到玄策完全暴露在危险之下那一刻血液仿佛都凝固了的感受鲜明。

    玄策,不怕,哥哥我来了。

    找到你,就再也不会放手了。

Blame


Chapter 14

    估计是因为那群人一开始的重点并不是自己,所以当百里守约独自一人在弟弟倒下的地方醒来时并不觉得惊讶。

    他明白了,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策儿。

    梦里的过去,当下的现在——无一不让百里守约觉得无力,不知所措。仿若一个孩子在漆黑一片的黑夜里失去了他唯一的光源,他,又一次失去了他所珍视的人。

    百里守约刚想站起来离开这个地方,便感觉到有人把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他自觉绝对不够时间反抗,便没有回头。

    “百里……守约,是你吧?”低沉稳重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这个声音!

    是他,这次可以确定了,他说了我的名字,还真是他。

    回过头,百里守约如愿看到了一头黑发的年轻人,便装,没有了战斗时一身戎装的英姿飒爽,但是却有着高中生的精神活力——铠。

    “嗯,是我。哈哈哈,你还真认出我了。我一开始也猜到是你。”

    铠拍了拍守约的背,“彼此彼此。”

    “既然我认出你了,也就不蛮着你了。”

    “什么东西神神秘秘的?”铠的出现让守约成功从无尽的无力懊悔中脱身,转移了注意力。也好,策儿一定也不希望自家哥哥消沉下去吧?

    “你弟弟,玄策,其实正是我们天族一直想找的人。”铠看了看守约的脸色,顿了顿,又继续了下去,“他,曾经是我们的人,而且是炽天使里的战斗型天使,和大天使长米迦勒是同类型的存在。”

    “那,所以呢?”机会难得,装傻为上。守约真的很想多了解下作为天使的策儿,无论是炽天使还是堕天使,他的所知都仅止于梦里的记忆碎片。但愿,铠愿意告诉他多些消息。

    “所以,我们一直在寻找他,他转世了,这个我们都知道。但是作为炽天使,或是后来的堕天使,都不是那么容易被我们感知到所在何处的,哪怕,以前他的能力并未觉醒,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谁。”

    回想到平日里活蹦乱跳的弟弟,现在生死未卜的情况让守约的心隐隐作痛。自己,怎么就没发现点什么呢?

    “但是,当你弟弟被那群恶魔很明显地针对时,还有,他被你的枪击中后的反应,我能感觉得到能量的瞬间爆发……虽然,后来我们都被那群恶魔弄晕过去了,我只能感觉到一些。不过,足够说明你弟的身份了。”

    铠跟着慢慢挪步的守约,干地脆架起他的一只胳膊扶着他走,估计学生会副会长现在的样子要是让随便哪个他的迷妹看到,哪怕威猛如会长那样的女生,估计,也会有同样的反应——母爱泛滥,估计是这个词。有一种让人想好好照顾的感觉,值得同情啊。

    “感觉你并不惊讶。我说了这么多,呃……怎么说呢,很脱离现实的,课堂里生活里也接触不到的,只有在神话里才有的东西。你……不好奇?”

    “好奇,不过,我除了听着接受还能如何呢?”

    “我可以帮你。”

    帮?

    铠的意思是说可以帮自己找到策儿?

    “可以帮你找到他,不过,这是出于我和你私交基础上的私心的。照理,我们守护天使,既然发现了威胁,应该及时向上级汇报并且协助捉拿这个威胁——也就是你那个战斗力爆棚,无论是做人类时,还是炽天使,亦或是后来的堕天使……”

    “铠,你别这样怼我了……可怜可怜我这个为兄的人吧!”守约开玩笑地打断了铠的话,他知道铠是想让他别太伤心。

    他的策儿是谁?自然,无论什么形态,都是那么的优秀啊。

    “守约,我只能告诉你去哪里找他,告诉你去的方法。实际,还要你自己去做,我……帮不了你。”最后几个字,铠是小声说出来的。

    两个人一路无言,直到来到守约家的门口。守约看着熟悉的家门,栅栏里的房门后面,不再有那个心心念等着自己放学回家的人,不再有那个会招呼自己吃饭的人,也不再有那个解掉围裙,搂着自己脖子告诉自己可以选择吃他或者吃饭,结果反被自己撩得脸红心跳的人。

    “我……回去了。谢谢你,铠。”

    “不用,我明天再来找你。晚安。”

    守约回到屋子里,打开灯,柔和的橘色灯光如今让他觉得晃眼且刺目。自己,要下定决心了——策儿必须要找到,还有,自己也必须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了。

    我爱你,百里玄策,这是作为百里守约的承诺。

    或许曾经的我伤害过你,现在的我也绝对无法弥补那些过错。但是,你可以试着接受作为你兄长的我吗?在你想起了曾经的种种过后……

    守约如愿在第二天见到了带了一个购物袋过来的铠,然后眼睁睁看着这个平日里话唠的外国留学生一脸认真沉默地把一堆七彩颜色的瓶瓶罐罐分类摆好在自己面前,末了,还把一张地图铺开。

    “老铁,这,很不像你……”

    “守约,你还要不要你弟弟了?!”铠哥一声吼,看你还皮不皮。

    “哈哈哈哈,我不说话了,不说了,你讲吧。”

    ……………

    “也就是说,玄策在这个大宅子里住着?就他一个人。”

   “是住这儿,曾经也的确只有他一个人。作为撒旦的亲信,他本来是可以拥有使用恶魔奴隶作为佣人的权利的,但是他没用。不过这转世过后……就不知道他们老大撒旦的意思了,会不会加派人盯着他。”

    “总而言之,你要小心,万事谨慎。”说完,铠就以还有事要办为由很快地离开了。

    看着被良好分类的天族做的药剂,守约深深考虑作为恶魔的另一个自己能不能接受这个药剂。

    “还是,试一个好了,保险起见。”守约闭上眼,心里默念着召唤使魔,等小提箱出现后,轻轻一碰它,自己就变成了恶魔的形态了。

    “呼,还是第一次在白天变身,嗯……还是拉上窗帘别被人看到比较好。嗯……”

    快速行动过后的守约看着被窗帘缝里微光照亮的瓶瓶罐罐,里面诡异艳丽的颜色在这样的环境里妥妥一“邪教现场”…………

    试一个,就红色的吧!看说明是让人可以短暂完全隐身的药剂——那家伙拿这个给我,不会是冷笑话吧……毕竟他绝对见过我隐身呀。嘛,其实自己隐身也是有黑紫色雾气的,看看这个喝了有啥效果吧。

    等自己做好心里建设,身体早就进入了隐身状态。姑且喝一个刻度吧……

    “啊!好难喝!!!!!!!!这啥!!!!!?????”

    伴随着一阵恶心呕吐声后的怪叫,楼上楼下的低阶恶魔们都感受到了主人那威力强大的来自地狱的呐喊和愤怒。

    “玄策大人,这是我们地狱特制的桑葛列酒,是陈年的佳酿呀。”

    “………”还佳酿,我感觉我失而复得的小命都快交代在餐桌上了。

    “我出去走走,你们别跟着。”说是“走”,其实玄策展开翅膀,拍一拍就一溜烟飞出去了。

    飞出了房子,玄策便感叹这种天高任“鸟”飞的赶脚实在是太赞了!这才是自由耶!而且,不容忽略的,大宅子正门上方有一个活动的大天窗,平日不下雨的话都保持畅通地开着,正巧,自己最近刚学会“两腿兽”时期做梦都不可能会的“神技”,便哪儿好走就走那儿呗。

    玄策一边飞一边想事情,自然的,把空中的交通状况给忽视了。结果就是,一个骑着魔兽的高阶恶魔从他身边过去,魔兽的身子擦了他的翅膀一下。其实这本来并不会怎样影响飞行,前提为如果是老手,只需要稍微调整平衡就可以继续爱哪儿哪去,可惜……

    啊……疼,疼,疼!没想到原来天使翅膀被撞到了也会疼的。刚把翅膀往自己手这边别过来,摸了摸看了看,玄策就发现有啥不对劲儿了。

    “我……我要掉下去了!”

    就像动物世界里鹰妈妈为了让幼崽学会飞行,强行把它扔下悬崖,强迫孩子学会展开翅膀扑腾起来自救,也就是学会了飞行。

    可惜,玄策专业两腿做人10多年,自然对翅膀的使用熟练度不如真正的天使。

    只是一瞬,不,或许有几秒,玄策便感受到了超现实版无保护的过山车失重感。脑子里一片混乱,混乱得很多以前的现在也不应该忘记的记忆都凌乱地窜进脑海——哥哥温柔搂着自己,或者是公主抱着自己时,那来自强有力的手臂的感全感让自己心安、踏实。

     “哥,救我……”

     “嗯,是叫我吗?”一个清晰的声音贴近自己的耳边轻声道。

    “啊啊啊啊!你谁!?”玄策一阵条件反射地挣扎,反倒是来者预料到一般紧紧抱住怀里的人儿,免得自己刚接住,他又自行再掉一次。

     “哇,你忘了我耶!人家超伤心的!”玄策发誓,如果不是你声音好听,早被我打死了……这么嗲的语气,简直让人窒息。

    不过……

    “啊,谢谢你救了我……”虽然嫌弃,但是救命之恩还是要感谢的。

    “嘿,这倒是顺路的,我就说怎么有个大黑影从我头上的空中接近我呢,一抬头,竟然是你。”玄策看着男人英俊立体的脸庞,怎么看怎么陌生,但是,看样子又是自己上辈子的熟人了。

“今天的我是不是特别帅气迷人,连我们玄策都看得如此目不转睛,哎哟,好荣幸!”

    “…………”玄策觉得自己真真不会应付这种类型的人——宁可是自家老哥的隐性闷骚型或是自己那些兄弟们的直爽“少说话直接动手”型……

    “你想问我是谁,是吧?”

    “对。”男人抱着自己煽动着和自己相似的巨大黑色羽翼,缓缓落地。

    “我,是你上辈子最喜欢的……”

    啊啊啊啊啊,自己这是有多多情呀!自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不知道已经被多少直接上门的,在路上拦截突袭的魔族说是自己情人了!自己受到的惊吓已经不是20多年的单身狗和打过的架的经历所能承受的了!这次又来一个,而且这个看样子是个大角色呀!

某前钢铁直男表示很郁闷,除了自己的初恋也是第一个让自己弯了的老哥以外,自己就没有任何情感经验,打架的经验倒是蛮多的,写成经验集,都可以出本书了。

    “你最喜欢的……情人。”

    ………没,没有,没有“之一”!

    这个是到此为止说过的最高等级的情人了。

     苍天饶过谁……看,报应来了。

匹配求我这个屠夫放过她,然而我还是挂了她,她就赛后来一句“你有没有良心啊”……

还“啊”?

恶心人也要有个度呀?不要脸也有个度好不好,小姐姐?(微笑)

难到我是你爹娘,你说啥我都想答应,同志,现在是个正常人都知道,你爹娘也不是事事都该你的,更甭提我这个更素不相识的人了。

Wolves


Chapter 2

    估计是内心的激烈情绪表现到了我的脸上,抱着我的家伙不仅停止了亲吻,还安静地看着我,因为我能隐约看到两个黑色的豆豆眼在盯着我。我的视力啊,快回来……

    “先生,我劝你还是不要挣扎比较好,我只是想迎接你。”

    啊,是个人的声音,男的,还……挺好听的声音。可以确定一点了——语言通,可交流。

    “有你这样迎接人的吗?再说,我是男的。”说着我拉下了头上的兜帽,扬了扬脖子示意他看我的喉结。

    哥我不过是平日里日晒得比较少(日常兜帽防晒套装了解一下),皮肤白了些,也不代表我这个直男不介意被男人突然亲了!

    越想越火大!我的初吻!

    “你,为什么要亲我?”

    “抱歉,再次见到你,我太激动了。”

    再次?我以前有见过这样的会亲男人的人?!

    不不,或许这是以前见过的人里非同一般的存在,我只是没注意?还有,他的说法,很有套近乎的嫌疑啊……

    “我不管,先放我下来再说,我有腿,可以自己走。如果你是庄园迎客的,也太差劲儿了。”

    努力眨眼后,我总算看清了眼前的高大男人,整整比我高了一个头有多,瘦削高挑的身材所投影的影子刚好把我笼罩在阴影之下……莫名的不爽啊。

    我挪了挪步子,移到他的阴影之外,微微欠了欠身,“麻烦先生快点带路。”再次认真打量这个男人,诡异的豆豆眼面具完全遮住了他的脸,只能从侧面看到一些银白色的头发露出来——是个真真切切的人,不是怪物。

    面具怪人,这是我对他的第一印象。

    男人不再多说,向我行了个绅士礼,伸出手。我以为他想握手,就把手递了过去,没想到他一把握住我的手,牵起来便往门的方向迈步。条件反射,我使力一挣脱,收回了手,男人的手便生生保持了一会儿伸出来的状态。

    “好吧,你跟着我。”男人微微侧头向我说道,重新迈开步子。

    左兜右拐,这个庄园远比我想象的大得多,面具怪人带我走过的地方,感觉也只是庄园的一小部分。破败的建筑群在庄园的远处隐隐约约,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眼睛曾经受过伤,远视一般,看不确切。

    “先生,我的名字叫杰克。不过,在这个庄园里有好几个和我同名的监管者,到时你的伙伴们会告诉你的,你就知道了。”

    “哦,好的。”

    简短的对话构成了我们“和平共处”一路上唯一的交谈,之后直到我被他带到求生者宿舍的门口,说白了就是个有点儿年头的大房子前,他都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欠了欠身,又是一个绅士礼,便离开了。悄无声息的,就和他刚才在那个破败大宅里接近我一样。

    不过,有一点特别的地方让我有点儿在意,当然,只是那么一点点。这个男人身上的味道挺好闻——是淡淡的玫瑰香,和那封邀请信一样。

    来不及细思,宿舍的门从里面被打开了,一个穿着军装的女人对上了我的视线。军装……

    “奈布?是奈布·萨贝达吗?是你吗?!”

    听到对方直呼我的名字,我有点儿惊讶,这偏远得鸟不拉屎的地方竟然有人认识我……

    看着女人略显激动的脸,我在脑海中认真思索了一下,一个名字便蹦了出来,“玛尔塔·贝坦菲尔。”

    “对!是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军装的女人开心地笑了,催促我快快进门。

    进到门里,才发现这里的室内相比室外或者那个废弃的门口大宅子暖和多了,毕竟英国的冬天湿湿冷冷的对于我来说还是种蛮要命的天气,伤口会又疼又痒啊。

    我摘下兜帽,让脑袋透透气,玛尔塔则帮我拿下了背包,示意我到客厅中央靠近壁炉的沙发那儿坐。和古老的房子外壳不同,家具倒是挺新的。一和松软的沙发接触,连日赶路的疲惫便如同潮水般上泛。

    “奈布,我真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认识的人。”玛尔塔清晰的声音让我回了神。

    “我也是,没想到会遇到你。你是怎么……”

    “奈布,我知道你有很多东西想问我,我也会回答你,不过我现在立刻要去帮艾米丽小姐的忙,她需要人手帮她进行包扎。”玛尔塔朝我歉意地笑了笑。

    “有人受伤了?”我有点儿惊讶,虽说人平常生活里受个伤不少见,但直觉告诉我,在这个庄园里受伤并不一般。

    “我能去看看吗?毕竟包扎我是很在行的。”

    “也行,你是雇佣兵,的确最熟悉。正好,带你看看女生宿舍,不过,开门的房间别往里乱看哟。”玛尔塔坏笑了一下,立刻起身领路。

    做事风风火火的样子倒是没有变,还记得这个隶属空军的女人可是当年我被她所属的部队雇佣的时候,部队里数一数二的王牌飞行员,而且,还是个女飞行员。在这个战争的年代,女人参军是有的,但真真上前线打仗的还是少数派,像她一类的还是开战斗机的就更加是凤毛麟角了。

    女强人一个。倒是好奇她怎么会跑到这儿来玩游戏了。不过不得不承认,她的出现和她说的一样,也让我觉得增加了安心感,完全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和初来乍到就碰到个认识的人,还是不一样的感受的。

    女生宿舍是在大房子大门正对的两条上二楼楼梯的右手边,踏着木质的楼梯,由于年代久远的缘故,“吱吱呀呀”发出不大不小的声响,在临近三楼的时候便听到房间里的讲话声了。

    “艾玛,你今天怎么了?杰克那大猪蹄子追你,你咋不溜他呀,平时我们几个里你可是最会溜屠夫的一个呢。”

   “唔,艾米丽天使,人家今天生理期,呃……当时突然疼了,就没跑起来……啊啊,艾米丽天使不爱我了,还说我,呜呜呜……”

    “哎,你怎么不早说呢?真是让人操心的家伙。”

    监管者?溜屠夫?

    “监管者”我是听杰克说过,刚才玛尔塔还说了个“求生者”,感觉是我加入的这一方吧。但是,“溜屠夫”又是什么操作?嗯,等会儿要好好问问玛尔塔,不能放过熟人的好机会。

    不过,那女生叫面具怪人大猪蹄子……噗哈哈哈哈!太好笑了!太有画面感了!

    玛尔塔向我投来询问的眼光,因为我一直在轻轻地颤抖,其实是在忍笑了啦,毕竟“大猪蹄子”什么的……

    “到了。艾玛,艾米丽,我来帮忙了。”

    房间里的两个年轻女孩好奇地看着靠在门口的我。在看到我的脸的时候便立刻转过头去,对着玛尔塔嘀嘀咕咕了起来。

    我……这是被人嫌弃了吗?难到我脸上有啥东西?

    只见玛尔塔看了我一眼又指了指我,“这家伙,我们的新伙伴,就是你们口中说的‘男团’新成员呀。”

    “啊啊,就是,就是佣兵团里新要加入的那个奈布先生吗?!”

    “艾玛,别这样子,女士要学会矜持,在男士面前更是要保持良好的仪态。”

    被叫做艾玛的女生被叫做艾米丽的穿着护士套装的女生弹了个脑瓜蹦。艾玛立刻夸张地惊呼起来,倒在地上叫疼,一边笑一边嘴里念叨着“恶魔呀,天使变恶魔了”之类的话,一旁的玛尔塔则是歉意地对我笑了笑,摊了摊手表示无奈。护士看地上的人翻了一会儿,幽幽地来了一句,“伤口又崩开了……”

    刚说完,地上的女生就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紧接着又被按开了另一个快进按键,捂着背后的伤口开始哀嚎了……

    这真的是,很有活力呢。感觉我在撤离前还是说点儿啥比较好。我走进了房间,房间不大,有床和独立卫浴还有基本的衣柜什么的,家具倒是齐全。

    “感觉,你这个伤口还是静养会比较好。”蹲下,轻轻碰了碰艾玛的后背上的绷带那里,“洗澡时不要沾水,过一段时间就要更换绷带,不要懒得换。”

    估计是没想到我会进来,三个女士都齐刷刷把目光投向我。

    “玛尔塔说我可以来帮忙,我看似乎并不需要,所以来打声招呼我就离开。”

    我站起来,重新把兜帽带回去,“你们好女士们,我叫奈布·萨贝达。叫我奈布就好。今天打搅了,告辞。”

    说完我就离开了,不过隐约听到了,“啊啊啊……帅……不愧是男团的新成员!!感觉海伦娜,费欧娜……她们看到一定会很开心的!不不,我要等会儿就去爆料……”这类的感叹,我就当是称赞我吧。

    重新回到客厅,坐下,让身体陷入沙发柔软的怀抱,多久了,没有坐在这样好的沙发上了……

  
  

刚才杰生中第一次抱到了野生的奈布!!!!
啊啊!老婆!!!
  ¡Te amo!   
这只奈布超懂我,把他放在电给旁就会超乖巧修电gay!(因为他的小伙伴们只修了一台余4台地窖未刷新,爪爪杰的我已经把他们送到火箭上了,不排除想快点儿二人世界的私心(ღˇ◡ˇღ)比平时更认真了些✧_✧嗷)
然后,然后,我这个原皮杰就围着刺客奈布(是我私心最爱的一款奶布啊!!原地升天.jpg)贴贴纸,旋转360°的那种贴法了解一下!~
(刺客奈布:这个jio克怕不是个傻……
我jio克:亲爱滴,这是爱的表现~)

如果是红教堂,就抱着他走红毯了(*/ω\*)(ღˇ◡ˇღ)
(杰生夙愿!!!)
可惜是圈圈圣心医院……

啊,到最后送他去地窖,我,还,卡,了!又双叒叕卡了!然后疯狂牵着奈布撞墙太空步,呜呜呜QAQ我错了!

结果,麻烦亲爱的要自己挣脱下来跳地窖了……
(学奈布对手指.jpg)

And本人已嗨森到原地升天。(兴奋到变形.jpg)